那么,谁赋予经典世界以价值?无疑首推孔子。
就此而论,在儒家古典诠释学系统中,经典诠释实则奠基于情感诠释,也就是说,经典注释学或经典诠释学的成立,奠基于某种情感诠释学(Emotional Hermeneutics)。翻检《孟子》可知,孟子的言说方式多以论辩性的说理为主,比如其与告子关于性的辩论、其与梁惠王关于仁政的辩论,等等。
正是出于这种情感意向,尤其是对经典之情感性的澄清,所以其注经的具体工作包括削其所烦,增其所简,唯意存于曲直,非有心于爱憎。朱熹讲:读书须是虚心切己。先秦时期儒家的诠释实践,属于典型的情境型诠释,其主要方式乃是对话,主要呈现在师生日常交流论学、师生讲论与引述经典等生活情境中。比如,《毛诗正义序》说:今奉敕删定,故据以为本。三、缘情注经:注经活动的情感性先秦孔孟儒家以情讲经的诠释方式,在某种意义上影响了汉代、唐代儒家的注经活动。
以往相关研究对此未加关注,认为注经只是一种客观性的语文学考证活动,进而将儒家古典诠释学界定为经典诠释学或经典注释学。不得已即不得不,表明辨本身乃是某种意欲行为,而这种意欲源自一种正义感或使命感,也就是对于邪说诬民,充塞仁义的担忧,所以孟子欲正人心,息邪说。恻隐、羞恶作为情也毫无疑问属于已发。
罗钦顺认为,人心道心皆已发的说法是朱子思想「未定于一」的表现,这意味着朱子的诸多说法中也存在道心为未发的说法。不过,仔细琢磨〈中庸章句序〉以及〈大禹谟解〉「生于」、「原于」、「发于」的这些表达,其涵义实际上指的是人心道心的根源问题。而人心道心说作为朱子心论的一项重要议题,也不能不涉及未发已发的问题。」[17]道心既然是「发于义理之公」,那么肯定属于已发。
[14]朱子后学程若庸涉及到此问题,他说:「人生而静,气未用事,未有人与道之分,但谓之心而已。就此来说,我们对道心的理解就不能局限于已发状态,未发时也必须要有道心存在。
」[38]并且,在工夫论上,恰恰因为未发时的知觉能力得到了保持,已发后对具体对象的知觉才能达到中节状态。[37]上述三个文本都写作于中和新说形成之后,因此,「思虑未萌」、「事物未至」可视为朱子对「未发」状态的一般界定。这句是朱子对十六字中「允执厥中」四字的解释,其中「动静」二字可作两种理解。因此,把朱子的人心道心均只理解为已发并不准确,而如罗钦顺般认为道心未发、人心已发也是成问题的。
[12]朱熹,《四书章句集注》(北京:中华书局,1983),页18。朱子一般从思虑、事物的角度来区分未发、已发,比如〈已发未发说〉所云「皆以思虑未萌、事物未至之时为喜怒哀乐之未发」、[35]〈与湖南诸公论中和第一书〉所谓「似皆以思虑未萌、事物未至之时为喜怒哀乐之未发」,[36]最经典的表述则见于〈答张钦夫〉(诸说例蒙印可):人之一身,知觉运用莫非心之所为,则心者固所以主于身而无动静语默之间者也。[18]因此,与已发在字面上密切相关的「生于」、「发于」并非是指心的已发状态,而是指性命(义理)、形气是知觉之心分别为人心、道心两种知觉类型的存在依据。「惟精」作为择善工夫,其目的在于区分道心与人心,从而避免人心对道心的夹杂。
[8]蒙培元,《理学范畴系统》,黄玉顺等主编,《蒙培元全集》卷3(成都:四川人民出版社,2021),页232。宋儒的诠释是丰富多样的,从经典诠释的角度看,有以〈乐记〉「天理人欲」进行解释的,有以《大学》「正心」进行解释的,有以《孟子》「存放心」进行解释的,也有以《中庸》「未发已发」进行解释的。
」[40]「原于」并非意指未发已发意义上的「已发」,其准确含义是,道心作为心的一种知觉状态,其根基于人存在论上的理气之理。可见,将人心道心均视为已发状态有着直接的文本证据。
[15]罗钦顺,〈答陈静斋都宪〉,《困知记》,页166。由此罗钦顺再一次确认,朱子对道心的理解是存在矛盾的,这意味着朱子对道心的未发已发问题缺乏最终的定论。既然天命之性为未发,而道心又等同于「天命率性」,那么罗钦顺自然认为,朱子有以道心为未发的看法。二者杂于方寸之间,而不知所以治之,则危者愈危,微者愈微,而天理之公卒无以胜夫人欲之私矣。[14]因此,对于人心道心均已发的观点,我们的确有必要对之进行「何者以为大本」的诘问。[38]黎靖德,《朱子语类》卷96,页2470。
不过,朱子〈中庸章句序〉对人心道心说的分析的确偏向于已发,因为从人的存在状况来看,已发状态常多而未发之时常少。大本者,天命之性,天下之理皆由此出,道之体也。
朱子在注解《中庸》「喜怒哀乐之未发」一句时,用首句中的「天命之性」来解释「未发」与「大本」。」[12]而此天命之性只有呈现在未发时段的心中时,才可称之为「大本」,正如朱子所云「未发之前,万理具备」,[13]即是表明心之未发时段与作为「大本」的天命之性有着严格的对应性。
和也者,天下之达道也」数句有着严格的对应关系。其一,人心道心均属于已发。
及其察也,事物纷紏,而品节不差,是则动中之静,艮之所以不获其身,不见其人也。总之,知觉的昏昧状态只是知觉在与具体对象发生关系时才有的一种状态。[26]朱熹,〈答赵致道〉,《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》卷59,《朱子全书(修订本)》第23册,页2866。朱子学生窦从周也有类似的理解,《朱子语类》记载:「窦曰:『人心者,喜怒哀乐之已发,未发者,道心也
内容摘要:朱子对「人心道心」的诠释采用《中庸》「未发已发」的模式,意味着未发已发问题是朱子人心道心说必须要面对的问题。[37]上述三个文本都写作于中和新说形成之后,因此,「思虑未萌」、「事物未至」可视为朱子对「未发」状态的一般界定。
一般认为,朱子的人心道心均属于已发状态,这体现在朱子用生理需求理解人心、四端之心理解道心上:「且如人知饥渴寒煖,此人心也。从存在论的角度来说,理气不可能存在哪怕是瞬间的缺席,因此,道心必然贯穿于未发已发两个阶段。
朱子在注解《中庸》「喜怒哀乐之未发」一句时,用首句中的「天命之性」来解释「未发」与「大本」。[22]束景南指出,「日用」即是「已发」,参见束景南,《朱熹年谱长编》(上海: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,2001),页333。
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。然而,朱子有着「未发之前,气未用事」[31]的思想,这就是说,未发时段气虽然存在,但是却不发生作用。就此来说,我们对道心的理解就不能局限于已发状态,未发时也必须要有道心存在。[12]朱熹,《四书章句集注》(北京:中华书局,1983),页18。
「惟一」作为固执工夫,则在于不间断地持守道心,而不使人心有可乘之机。知觉从君臣父子处,便是道心。
其一,道心「原于性命之正」的说法与「『天命率性』,道心之谓也」的观点并不矛盾,正如朱子后学陈栎指出:「上文云道心原于性命之正,可见天命谓性,率性谓道,即是道心之谓。[4]杨时,《杨时集》(北京:中华书局,2018),页418。
罗钦顺指出:朱子序《中庸章句》有云:「天命,率性,则道心之谓也。而在《朱子语类》中,更是有不少道心为已发的证据,比如:「道心是知觉得道理底,人心是知觉得声色臭味底。